Sunday, July 04, 2010

April/11th Chicago trip (prelude)




                              (thom 12歲,然後flea大概八歲 XD)

前言: 這是四月11去芝加哥後寫給爸媽的家書, 鑒於blog實在太久沒更新, 拿來充數吧! 內容我重新整理過(分成三篇), 除了改掉一些私人的內容、最主要是把inna/allen的那段獨立到別篇log, 希望現在已在最後孕期的亦雯一切順利! 也特別感謝vivian的照片支援, 彌補我文字的貧乏 :)

Dear papa,mama:


     這各週末我去了芝加哥一趟,為了周日兩場風格迥異但同樣精彩的表演。天氣非常非常好,我竟反常的帶了相機,算是潦草記錄了一個人的漫遊。而小孩子是這樣,得了幾分顏色便忍不住向大人顯擺討賞,於是這封好久不見的家書就這麼寫出來了。

     週六一早就出發,很幸運的聯絡上這兒同樣要去波里尼獨奏會的夫婦朋友,坐他們的車南下,三小時的路程上皆是中西部平原景色不值一哂,倒想特別和你們說說這對朋友,(下略)



     近中午時抵達Aurora, 芝加哥西邊的一各小城鎮。我開始一個人的行程,買了火車票後在月台上繞繞,不知道算不算幸運的是前班車才走沒多久,我沒得選擇的得在車站呆上一各小時。坐在溫暖又極其明亮的露天座椅上,我反覆聽著這回波里尼演奏會的大重點:Chopin's 24 preludes. Op.28,坦白說,pollini的chopin是我近幾年才懂得欣賞的,之前總是嫌他太過冷靜,彈的太過精準,連即興的地方都已經替聽眾預想好應該有的驚喜程度。但慢慢的自己和越來越多人接觸,漸漸讀懂很多隱晦壓抑-不管是被迫或天性使然-下的情緒轉折。了解到節制下其實恣意的熱度,然後就覺得也太配了吧,這各悶騷的義大利人當然能夠超完美的詮釋根本可說是傲嬌代表的蕭邦阿!我一直都很偏愛第15首-也就是有名的raindrops,前兩遍旋律時憂慮好像只是隱隱的, 但到最後你會發現那悲劇終究是不可避免, 很哀傷的。或許是因為整副心神都放在琴音裡; 也或許是因為身處“Aurora“, 我聽著聽著竟整個人焦躁起來, "stop weeping! take my strength! I have too much of it!"(無聲的在心裡對這個兩百歲的波蘭憂鬱鬼大叫) 幸而火車在這時轟隆轟隆的進站了, 我於是帶著一股如同當時愛的"exclusively, steadfastly"的喬治桑的使命感, 無懼的向蕭邦奔去。 XD

     第二天一早,我沿著密西跟大道散步北上, 照慣例先去和豆子打招呼。一邊遺憾這週的禮拜得看video了, 一邊繼續向北想去奧茲公園探望錫人,沒想到就這麼剛剛好的趕上第四長老教會的敬拜, 當天的經節是一般人也都爛熟的doubting thomas, 那句 doing is believing讓我再次深切感受到主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照看著我。另外值得特別記下的, 是頌歌後的新生兒洗禮, 每個娃娃都穿著長洋裝(立刻讓人聯想到Dr. Cox的sarcastic critic XD),每個都嘴巴開開,一臉疑惑的和盛裝的牧師(第四長老教會是很有歷史的教會了,講壇 管風琴 合唱等所有傳統一應俱全)對看, 好可愛好可愛 :)

     演奏會是下午三點, 我買的是stage seat, 那是沒有對號的座位。我一點四十五分進廳, 竟然已經有五個人在排隊了!!我前面約略papa你這個年紀的先生告訴我上回他坐舞台位子是近三十年前-如果我沒聽錯的話-Richter的獨奏會!!人生真不公平!!幸好您偏愛的是交響曲....(很鴕鳥的安慰)。開放進場後, 第六名的我坐在鋼琴的左後方, 和觀眾席相向, 另一對你們年紀的夫妻坐在我左邊, 閒聊下先是發現原來蕭邦都不是我們的最愛, 接著又退而求其次(可以這麼說嗎?哈哈)聊到最喜歡哪個版本的蕭邦, 我不好意思的承認近幾年才學著喜歡pollini的, 他彈琴冷靜精準的實在不像義大利人(倒是很山羊座,這在之後的簽名會上也可見端倪),隨著時間逼近, orchestra 前兩排總算開始慢慢被上了年紀的白人填裝滿, 從紐約到芝加哥,這相似的蒼白的觀眾群每次都讓我再次確認 the world is really not flat! 旁邊的女士聽到我的評語, 輕笑了出來,有點挽救意味的說她之前還有在教課時, 會邀她的學生(most are colored)一塊來聽 他們多半坐mezza第一排。然後她很感興趣的問起我的背景(有點太感興趣了, research focus光說education reforms還被繼續追問下去...)聽到我來自台灣, 這看起來近六十歲的優雅女士不只很清楚, 還提到她的"父母"曾經光臨過台北。我掩不住好奇的問是觀光嗎(也太不可思議!)結果!她父親竟然是密西根大學的前任校長!五零年代台灣留學生去Umich的人數眾多, 多到校長會為了洽談校際合作親自來台欸, Anne看我一臉驚訝, 又笑著捕一句, 小時候蔣介石還曾經到她家吃飯...這時燈光漸暗...一各高大個子、但身體有點前傾, 心不在焉的他走了進來...
(to be continued)